Dia鱼

野良神,建御雷x黄云。=微博:不暝Uuk

【授权汉化】In The Land of Higashiizumo 8


(发文时偶尔提示有违规词语什么的,以后可头疼了……)

Chapter 8:煉獄

本來的計劃是由雪音負責轉移視線,而黄云以為了陪日和的藉口纏住神官。建御雷和夜斗負責找捲軸。但如今計劃被突然出現的鈴巴打亂,起初以為計劃的結果不會偏離原本的猜想,直到惠比壽的出現。

眾人陷入無聲的恐慌中。

「這裡是黄泉?黄云,我們該怎麼辦才好?」雪音和日和像考拉一樣用他們的四肢牢牢攀附着黄云。

「不妙,我們不能留在這裡!兩個未知者,一個監護人,再加上三個激進者,妖怪們會被吸引過來的!」建御雷喊道。

黄泉里的監護人。

是的,很不妙。

無論什麼妖怪,它們都不會錯過任何殺死監護人的機會,尤其是這麼好的時機。而上一個監護人曾是如此接近黄泉……

【吶,黄云!我很確定黄泉那邊有古怪!你能陪我去嗎?我可是監護人,沒什麼能傷害到我,而且我也會保護你。我們去找出真相吧!】

【壹岐香織,你是時候離開這個世界了。】

【是的,黄云。我知道這一天會到來……姐姐,你知道…她是如此的炫目奪人,我早就知道是我了……我…我早已經……】

【放手!不許碰她!】

他的心臟胡亂撞擊着他的胸膛。

「日和!」黄云突然一把拉過她到自己面前,力氣大得幾乎甩飛了雪音,「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許離開我身邊,知道嗎!」黄云喊道,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恐懼。她害怕這裡,但眼前的人使她更加害怕。建御雷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黄云咬着嘴唇,「建御雷……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建御雷點點頭「喂,臭小鬼,和我們一起找出口,還有你,人魚。」

「別這麼叫我行不」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小子?」

突然,建御雷和夜斗感到一陣恐怖的異樣,他們轉身往黄云所在的方向逃跑。「有群大傢伙要過來了,還不趕緊跑!」夜斗朝他們大喊。

「黄云,走!」

惠比壽瞬移到他們身邊,臉上同樣是害怕的神情。日和緊緊抓着黄云,他們一路飛奔,成群的妖怪們即將追上他們,黄云匆忙朝雪音伸出手,雪音跳往他想要抓住他的手。

然而,還是沒來得及。

他跟着跳下去把雪音摟在懷裡,雷力湧出他的身體。他們消失在眾人眼前。建御雷迅速拔出匕首跑向黄云。

「不要!!」日和慘叫着。

大地劇烈地搖晃,世界的盡頭變成白茫茫一片,最後回歸到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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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還沒被標誌】

【啊啦,這不是那位擁有雷獸的小未知者嗎?】

【求求你!讓我過去!他會殺了自己的!!】

【你…你在說什…麼?】日和站在那裡,異常蒼白的臉,渾身發着抖。

【日和——!!】

夜斗的尖叫漸漸遠去……

渾濁的空氣一下子闖入黄云的肺部,他劇烈地咳嗽,雪音握着他的手,緊閉雙眼。他們身上沾滿了污垢和看起來像是血的東西,雖然他有一兩個地方破了皮,但還不至于出如此大的血量。成山的妖怪尸體包圍着他們,灰綠色的煙霧從地面升起,整塊區域的熱度變得非常高。

「雪音,雪音,你還好嗎?」黄云輕輕晃動他的肩膀,雪音緩緩睜開雙眼,他看到了黄云,禁不住溢出淚水。

「黄云你還活着!我以為你死了!」他哽咽着說。

「發生什麼事了?我們現在在哪?」黄云拍了拍雪音的頭,減輕他的恐懼。

「我不知道……那些妖怪追上了我們但是卻被什麼消滅了……我醒過來后,只看見你,還以為你死了。其他人也不見了……」

「必須先離開這個地方,它給我一種很討厭的感覺。」黄云瞥了一眼那堆死去的妖怪,這裡可能是妖怪的覓食點。

雪音點點頭,站起腳拉住黄云的手。黄云發現他的肘關節和後頸在流血。

「雷·皇,你知道我們現在所處的地點嗎?」

【不清楚,我從沒來過像黄泉這麼骯髒的地方】他體內的雷獸回答道。

「好吧,那你覺得我們應該走那條路嗎?」黄云環顧四周。他們從頭到腳都是妖怪的血,氣味非常難聞。「先到那個高處,那兒可以方便看到下面……額,這時候要是有個未知者來指引我們就好了。小心腳下。」黄云牽着雪音穿越被血流、沸騰的水與火焰浸泡的地面,斷裂的肢體以及還在抽搐的尸塊成為了絆腳石。這可不是什麼好景象,黄云開始擔心這里會不會給雪音留下心理陰影。

「你和雪女相處得還好嗎?」

「我不知道…她有點高傲,她說她比我這個弱男子好多了!什麼的……」雪音笑了,「我覺得她是個很好的人。」

「那就好。很多人類不會和妖怪相處,他們通過有意識地抑制妖怪的情感,只使用它們的能力,但也有一些人比如你和我,因為沒有選擇而與它們平等相處」黄云幫助雪音跳過一隻身體其長且巨大的妖怪尸體。「先到這裡吧。」一旦他們走錯了方向就會在火的海洋中死去,如果繼續一直前進,也只會進入空蕩蕩的荒涼平地。他們別無選擇,火海還是荒地。「走吧,雪音,建御雷和夜斗會盡全力尋找我們的。」黄云面帶微笑地安撫他。

【建御雷最好快點啊……】雷獸無奈地說。

兩人保持最高警惕無聲地行走着。黄云回想起清醒前的夢,那到底是什麼?但很快他把不祥的想法甩掉了。那只是夢,不是預兆,他不是未知者更不是監護人,幻象不會降臨到他身上。

【當我聽到那個聲音……我想,能有一個害怕失去我的人感覺也不會那麼糟糕,對吧,黄云桑?】

徹骨的冰寒瞬間侵蝕他的身體。那是日和曾說過的,不會有錯,他和日和都聽到了夜斗的聲音。這極有可能是一種預感,夜斗為什麼會慘叫?日和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剩下的夢意味着什麼?

「啊啦~發現了可愛的小雪女還有雷獸。是什麼讓你們地上居民來到這個黄泉的密道呢?」輕快的女聲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來。黑色和服把她的皮膚襯的異常蒼白,她的口部是血淋淋般的紅,烏黑髮亮的長髮上有着蜘蛛與百合花的頭飾。

「你知道怎麼出去嗎?」黄云瞇起眼睛,把雪音拉到自己身後

「出去?親愛的小雷獸,如果我知道怎麼出去,也就不會在這裡了。」她仰頭大笑,露出嘴裡純白的尖牙。她看着他們,變回嚴肅的表情,「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身體顫慄了一下。

她是嗜血的。

「為什麼要回答你?」

「只有這樣我才不會吃掉躲在你身後瑟瑟發抖的雪女哦。」她的舌頭從血紅的嘴唇吐出。黄云緊握拳頭。「你在思考如何打倒我,是嗎?你不可能的,小可愛~」她的笑甜膩且危險。

【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黄云,盡快擺脫她。我不能在黄泉使用太多力量,不然會引來更多妖怪】

「我們不清楚我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如果你問的是這個那我已經做出回答了。我們只是在尋找出路。」

「你們走不了了。這裡是把世界上最不堪的事物永遠封存的地方。我們在這裡遊蕩,只為了卑微地生存,以及確保鏡子的安全。哦,難道那就是你們的目的嗎?」她玩着一綹髮絲,然後從她白皙的皮膚拉上尖銳的紅色指甲,取下一根骨頭放進她的牙齒。黄云不可抑制地顫抖,把身後的雪音藏得更緊。

「我不知道什麼是鏡子,如果你能放過我們,我們也不會再打擾。」黄云緊緊抓着雪音的手,「走吧,雪音。」

突然他的肩上出現一隻瘦骨嶙峋的手,他轉過身,那個女人咧嘴笑着,用她頎長的舌頭舔着嘴唇。

「你不想變得像那孩子一樣好吃嗎?」她張大了嘴,美麗的臉幾乎分裂成兩半,裂痕分開她的臉,把她的嘴拉寬,她的喉嚨變得粗大。雪音發出驚恐的叫聲。黄云注意到她的臉忽然浮現出一片片看起來像是綠色鱗片的東西。

「到這邊來!」是建御雷的喊聲。雷落在他們與和服女人之間的地面,黄云雙手抱起雪音撒腿就跑。

一雙瘦小而熟悉的手拉住了黄云,日和凝視他「沒事吧?建御雷桑剛才用的是未知者的能力。」

「是的我還好……奇怪?」黄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後輕撫自己的腹部,「他沒有過多消耗我的力量。」

「嗚哇!那女人是清姬!我們打不過的,趕緊跑吧!」夜斗喊道。

「清姬??」

被雷擊中本應燒成灰燼的女人開始復原。

「噢,那就是清姬啊」建御雷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那還不快跑——!!」

「她過來了了了了——」雪音邊尖叫邊大喊,「她開始變成蛇了,神啊啊啊啊」

「在那兒有個坑!給坑口上盾!誰去做一下?」夜斗指着前方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陷阱。

「我來!」雪音跑得更快。日和尖叫一聲絆倒在地,地面開始震動斷裂,黄云停下來拉起她,火焰順着地面的裂縫衝向他們,黄云把日和推入坑中,碎石落在他身上。

「黄云桑!」日和跑回去。

「黄云!」建御雷飛馳而去追趕日和。夜斗低罵一聲跑向他們。

「快點準備啊!」夜斗朝雪音喊道。黄云抱頭躲避滾落的岩石,他的手心被蟄傷,不斷增加新的傷口,他回頭看到清姬變成了龍的模樣離他愈來愈近,她的舌頭像蛇一般在牙齒間歡騰。黄云的手顫抖着撐起身軀,不理會傷口艱難地向前爬行。

「黄云桑!」日和拽住他的手,盡最快速度衝向雪音準備運行的盾。建御雷擋在他們後面,黄云企圖攔住他避免他去和那條龍戰鬥。清姬關閉她的尖牙噴出熊熊烈火,火苗點燃了建御雷的右小腿。歇斯底里的尖叫破口而出。

只要他還活着便不可能忘記那個慘叫。

夜斗把他們拉進雪音準備的結界里。建御雷繼續慘叫,抓着傷腿在地上滾動,黄云臉色慘白,他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建御雷!」黄云把黑髮的男人抱在懷裡。

「建御雷桑……」日和留下眼淚。

「急救!」夜斗脫下外套只留一件背心在身。黄云按住建御雷,日和撿起碎石周圍的柴枝用外套纏繞着包住傷腿,包扎的過程使建御雷呻吟不止。

「雪音,捂住他的嘴不然會被發現」

雪音覆蓋在建御雷嘴部的手不住顫抖。

黄云的眼睛發酸,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這個人在這一年內受過太多傷,那都是因為他太莽撞,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儘管如此,他從未沒見過這樣的景象,無法接受……黄云緊緊閉上了雙眼,他按壓住建御雷以防他翻滾在地。

求求你。讓所有痛苦都消失,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他……

「好了」夜斗用沾滿污垢和血跡的手拭擦汗水,額頭上留下了難看的痕跡。

建御雷已經平靜下來,痛苦地嗚咽着。日和放開建御雷,向後倒去,她臉色慘白,驚魂未定。雪音坐在自己腳上,渾身發抖。

建御雷躺在黄云的胸口,黄云用雙臂抱住他抖動的身軀,嘴裡不停呢喃「對不起,對不起」他知道他們逃不掉攻擊所以才留在那里,他是為了保護黄云和日和。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你受傷」

為什麼他們間必須有一人承受所有苦痛?

「這樣就可以了嗎?他看上去快死了」雪音咬着他的下唇。

「他是半神,不會有事的。血應該都止住了,所有的細胞組織都會恢復。過一會兒他就沒事了」夜斗說。

才不是沒事!

黄云再也忍不住滴下眼淚。

「話說惠比壽桑呢?我們以為他和黄云桑在一起」

「沒看到他……」

「現在都別動。等清姬走了我們才能出去找他。唔…這個地方充滿了各種惡臭,我覺得很不舒服」夜斗的臉呈現出厭惡的扭曲。

「清姬到底是什麼?」雪音問。

黄云的手臂仍牢牢抱緊建御雷,目光沒有一刻離開過他。

「她曾是個可以變成龍的未知者。幾百年前,她愛上了一個和尚,但和尚對她沒有興趣,她狂怒,開始追趕他,最後化為龍的形態殺死了和尚。因為犯下大罪而遭到了能力本身自帶的詛咒,于是她變成了妖怪,這里大概就是她最後的歸宿了」夜斗告訴他們,「她是日本第一個有記錄的未知者」

「這與我所了解的黄泉有一點出入,我以為是……」日和說。

「我可以確定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把有問題的妖怪關進來作為懲治的地方。就像是西方人所說的煉獄」夜斗面無表情,「也就是說那時候我們恰好就在黃泉附近,然後四周的妖怪很輕易地將我們帶了進來」

雪音和日和的臉色更加蒼白。

「老爹到底為什麼想要那個捲軸……」夜斗喃喃自語,「除非他有控制這些妖怪的方法……」

「還有鏡子,他有提起嗎?」雪音問。

「鏡子?」夜斗困惑地皺起眉頭,「他確實有很多古怪的道具,裡面可能有鏡子吧。他不會讓我知道太多事情」

「你父親是觀察者不是嗎?那他是不能控制妖怪的。黄泉自古以來就是被詛咒的大地,清姬告訴我們,這裡的妖怪守着一面鏡子,她問我們是不是因為鏡子才來的,似乎來到這裡的人都有這個理由。或許她襲擊是因為覺得我們是為了鏡子……」黄云說。

「很好,有眉目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鏡子看它是幹什麼用的!」

「也就是要面對更多像清姬那樣的妖股……」日和歎了口氣。

「啊,我看到建御雷桑的腿長出來了」雪音興奮地叫道。他們轉過身去,傷腿似乎真的增長了。黄云還以為建御雷的腿被吃沒了……

「黄云,那不是你的錯。他想要保護你,如果是你的話也會這麼做的」夜斗的聲音從未如此溫柔。

「那又如何,為什麼我們兩個只能這樣?」黄云揪着自己的頭發。

「事情總會朝好的方向發展的,黄云桑」日和把她的手放在黄云的肩膀上沖他笑了笑,「很不可思議,我覺得我的夢不完全是假的,在那個夢里,你總是和建御雷桑站在一起。」

她會是個真正的監護人,她完美繼承了祖母的血統。到底誰會被帶走,她還是她哥哥?

黄云搖了搖頭,不敢再亂想。

「外面安靜下來了」雪音說。

「清姬走了,但那裡還有一堆S級的東西。我們得先等這傢伙的腿長出來。」夜斗往後靠在坑壁,「雪音你累了嗎?你是不是不習慣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使用盾?」

「是白雪姬幫我維持着盾,她說我沒用,她可不想讓任何一個妖怪出現並且享用她……」雪音尷尬地笑了笑。

建御雷掙扎着醒來。

「建御雷,你還好嗎?還痛嗎?」黄云匆忙問。

「我的腿好像斷了……」建御雷乾巴巴地咕噥着,「唔…我最討厭再生的過程了。我還想繼續睡,可以嗎黄云?」

「嗯?當然可以,睡吧,你需要休息。」黄云溫柔地對他笑。建御雷用鼻子蹭着他的胸口,他血氣賁張,仿佛心臟要跳出喉嚨。

「撒嬌的建御雷桑好可愛…」日和輕笑。黄云抬起頭看了看她,她尷尬地抓抓後腦勺「我對他沒興趣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喜歡上別的人了?」雪音天真地問。

「不是,我不知道他介不介意年齡……」日和笑着擺擺手然後她僵住,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她紅着臉,瞪大眼睛,「我沒有喜歡什麼人!」她突然發怒,雪音被嚇得往後跳。黄云玩味地觀察她的反應和變相,所以她確實是有喜歡的人了,但那個人是誰呢?他轉身看看雪音,目光最終鎖定像是在忙着挖衣服口袋的夜斗。

噢,原來如此。他怎麼就沒想到呢?日和從一開始就對夜斗著了迷,凡是和他有關的事她都密切留意着。

「好了。整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吧」夜斗不自然地轉移話題,「我覺得我們之所以進入這個地方是因為打開了捲軸,而且如果有人關上了捲軸,就註定要完了」死亡的氣氛籠罩着他們,「不過人怎麼可能滾出捲軸呢?話說有人在捲軸落地前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我什麼也沒看見」雪音絕望地沉下肩膀。

「惠比壽在這!」建御雷突然坐起來,「可是我的腳趾還沒長出來」

「放下盾,雪音君」

日和把頭伸出來「啊,他在那兒,惠比壽桑!在這裡!」

惠比壽跳了下來,雪音重新鋪上盾。

「很高興看到慢吞吞的人魚組毫髮無傷地活着」建御雷吐槽。

「誰能告訴我,在這裡到底是要幹嘛?」惠比壽歎了口氣。

「讓他做解釋」其他人齊齊看向夜斗,「啊,我的腳趾已經長回來了,你可以拿回你的外套了,小鬼」他的腳持續增長,在夜斗的連帽衫扭動,「她不會把我的鞋吃了吧,乎云上個月才賣給我」

意識到自己還挽着建御雷的手,黄云快速鬆開,呆坐在原地。

「回到重點。夜斗君,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慘狀吧」惠比壽怒視着夜斗。

「嗯,好。說來話長而且都怪他們。我也不知道他們為啥會在這——」

「你有病吧」建御雷笑着說,「黄云快看,我的腳趾甲也都長好了~」

「建御雷…」黄云輕聲嚴厲說。

「好,不插話了」建御雷轉過身去。

夜斗向惠比壽說明事情,「那你打算怎麼辦,去小百合那裡告狀?當然,前提是我們能出去」

「別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小孩。東出雲町并不是每個人都聽命于監護人,我們當中也有人是以自身利益為主的,我會根據你所給的信息決定我要做什麼,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你父親會來這裡取走詛咒之鏡,而且用于召喚黄泉里的東西。這裡沒有出路,但幸運的是,我已經找到出口了,我們先離開這裡」惠比壽示意他們跟上。

「你找到了?為什麼?你知道那鏡子用來做什麼的嗎?」雪音問道。

「多虧于我體內博學的老人魚。啊好好好對不起,她說她不老。咱們走吧」

他們從坑里爬出來,建御雷用夜斗的連帽衫臨時做了只鞋子,夜斗已經不想要回它了。

平地坑坑窪窪的,沒有任何東西在。

「這是要去哪裡?怎麼走?能說明一下嗎?」建御雷說道。

「用某種手段,我不能告訴你們。這地方是妖怪垃圾場,一旦它們走出黄泉或者接近鏡子,就會立刻被摧毀。但這個法則不適用于人,誤闖進來的人類會被遣送回東出雲町或者其他地方」惠比壽解釋道。

「等一下,這裡只有兩個體內沒寄居妖怪的人」夜斗說,「你要怎麼躲過法則?」

「我們當中有人可以扭曲黄泉的規律,會沒事的」惠比壽咧嘴一笑。眾人轉身看着一直在清理自己滿是泥土和血跡的頭髮的日和,她眨了眨眼睛。

「我嗎……」她發出長長的歎息。黄云笑了起來,想撫平她雜亂豎起的毛髮,可是他滿手灰塵和自己的血。

「那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雪音回頭看向惠比壽。

「離這裡不遠處是一片火海」惠比壽平靜地告訴他。雪音和黄云立刻打了個冷顫。

「必須要回到那裡嗎?!」他倆同時叫起來。

「你們去過了?那裡有什麼?」日和悄悄從黄云的頭髮後面好奇的看着他們。

「那兒不僅僅只有火,那邊的路很可怕而且……」

「我們一定要跳回那裡嗎!」雪音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他們終于到達充滿了妖怪尸體和火焰的山坡。

「好惡心……」建御雷轉身一臉同情地看向黄云,「這就是你和雪音掉落的地方」

「想象一下在那邊走?」黄云生氣地說。他清楚知道這裡的景象一點兒都不值得看,他很難受,這裡散發着難聞的氣味——他幾乎無法忍受周圍的任何一切事物。

「在被其他妖怪發現前盡快通過」惠比壽說,開始踏入妖尸谷。夜斗跟在其後,走向煙霧里用手捂住口鼻,然後被尸體和火海吞沒。日和把手伸向雪音「拉着對方的手越過山谷吧」她笑着,雪音滿臉通紅,拉緊日和的手。

黄云跟在建御雷身後小心地越過尸體,比起最初雪音和黄云降落的時候多出許多新的尸體,其中有些還沒完全死透還試圖抓住他們。終于到達火海的邊緣,他們身上沾滿了妖怪的血和其他骯髒的東西。黄云渾身濕透,他現在只想回家洗個澡。

「日和醬,你能讓妖怪都睡着嗎?」惠比壽看向日和。

她撅起嘴「我試試看吧……」

她閉上眼睛,然後伸出雙手,她低聲咕噥着。黄云知道監護人的法術不需要言語,所以她可能只是想自言自語。

雷獸毫不費力地睡着了,即使黄云還是醒着。

日和睜開她的眼睛,汗濕的頭髮黏在她的臉上,「我做到了嗎?」她帶着疲憊的表情問道。

「做到了哦。」建御雷笑了笑,然後用他不太乾淨的手摸着她的頭。黄云糾緊了心,她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建御雷。

「喂!你把她搞得這麼臟!」夜斗怒道,「我都看不下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建御雷舉起雙手,「我只是高興,雷獸從來不會如此安靜……」建御雷笑得很溫柔,他笑對日和,映入黄云的眼睛。黄云可以猜到日和喜歡夜斗,但如果建御雷喜歡她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正處于這樣的年紀。

「磨蹭夠了就走吧」惠比壽匆忙地清理沾了血的領帶卻使它變得更加凌亂。

「啊,我忘了沒有人魚你就沒用了!」建御雷竊笑,「好好快走吧。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我先進去了」惠比壽縱身躍入火海,隨後是夜斗,兩人消失在火焰中。

日和快要不能吸進空氣,「我也要去了」她低聲說,雪音抓着她的手,一同跳了下去。

黄云閉上了眼睛,建御雷扯過他的手衝了進去。黄云一邊緊抓住建御雷的襯衫一邊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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