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鱼

野良神,建御雷x黄云。=微博:不暝Uuk

【授权汉化】In The Land of Higashiizumo 9



Chapter 9:批准

黄云聽到有人在尖叫,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並非日和。他們一行人似乎踩在堅固的地面上,他仍裹着建御雷的手臂。

「等等七,冷靜下來,是我們啊」是惠比壽的聲音,很急切的樣子。

「可是你們滿身是…血」

七?

黄云猛地坐了起來,建御雷被他推倒在一邊。他吃驚地發現他們正位于他的家。一臉驚恐的七緊緊抱着捲軸,凝視着所有人,惠比壽試圖讓她冷靜,日和撫摸她的頭,夜斗似乎吃痛地踡縮起來,雪音看着他們,不明所以。

「七,先冷靜。說說你是怎么弄到這東西的,以及你為什麼會在黄云老師家里?」惠比壽問道。

「嗯…嗯,信說…去神社把這個拿來…這間房子」七慢吞吞地說。

「信是誰?」

「我的天狗」七低聲道,「他說這個捲軸不應該存在,應該讓它回到黄泉還給伊邪那美」

「我可以和信說話嗎?」建御雷站起身,朝七走去。

「但是,信在幫我拿着捲軸來到這裡后就精疲力盡了,他沒法說話……」七解釋道,「他說不管怎樣,這個捲軸都不該在這個世界上!我信任他…所以…我也絕不能交出它!」

「為什麼?」夜斗怒視她,目光冰冷。七後退一步把捲軸抱得更緊。「別鬧了,不過是個小鬼——」

建御雷拍上夜斗的肩膀「住手吧。除了七和惠比壽沒人會動捲軸,而且我有辦法交涉……黄云,帶他們去清理身體,然後乖乖坐在廚房,等你回來后我也就搞定了」

黄云知道他是認真的,他向他點點頭。

「同學們請跟我來。這裡有兩個衛生間,日和這間,夜斗和雪音用另一間。我想想應該還有適合你們的衣服吧。這是巳云的房間,日和可以去那裡借用她的衣服,她的浴室也在裡面」黄云引領日和到巳云的房間,「等你們都出來后就可以開始處理傷口了」然後輕輕推着夜斗和雪音到衛生間「我會給你們倆新衣服的,所以安心洗吧」。黄云清洗了自己的手止了血,并為男生們找舊衣服。他有意識不去留意建御雷和他們討論時的低聲細語。不久后夜斗和雪音走出衛生間,日和的頭髮恢復乾淨整潔的樣子。

「黄云桑,你不去嗎?」雪音看了看傷痕累累的黄云。

「之後我再去」他的大部分傷口不會出血了,但是這件衣服他實在不想再穿了。

「黄云,我去洗個澡,讓小鬼們安靜呆着」建御雷走進自己的房間,黄云看了眼滿地的血腳印歎息,看來清理還需要更多時間。

黄云回到廚房給他們每人準備熱巧克力,「這次的黄泉之旅太古怪了,能不能用學術什麼的去解釋呢?」

「不想再和S級妖怪交戰了,不過她的能力似乎不像人們常說的那樣異常恐怖,所以它們其實有各種能力,不只限於攻擊力……」雪音所有所思。

「沒錯」黄云點點頭,「這對於現在的知識來說太超常了」

「雪女的結界可以隱藏妖怪和未知者,即便那是在黄泉嗎……」夜斗說。

「可能不論在哪都是可適用的,只是沒有雪女敢進黄泉測試而已」

「……如果走得太遠,神明們會進行干涉」日和輕聲說。黄云突然感到不適,一種不祥的預感令他毛骨悚然。

「那也是取決于你是誰以及你可能犯下什麼罪行」黄云拿來了巳云房間收藏的罕見的妖怪書籍,遞給他們閱讀。

「有任何讀不懂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解答」黄云莞爾,他實在想不出其他方法去安撫剛從黄泉逃亡的三個小孩。而且,夜斗一直黑着臉,日和看上去也是陰沉無比,唯有雪音還願意聊天,但他偏偏坐在那兩人中間,每次黄云向他講解都能感受到可怕的壓力。而在黄云給雪音解釋激進者如何在戰鬥期間發揮最大威力時日和把注意力轉到這邊,雪音似乎沒注意到他周圍的氣壓,或許是他太專注了。

建御雷洗完澡把衛生間讓給惠比壽。而七也已經冷靜下來了,正喝着黄云煮的熱巧克力,但她依舊護着捲軸。

「惠比壽和我已經決定了,」建御雷說,「捲軸只有兩種處理方式,就像信說的要麼摧毀它,要麼歸還黄泉」

「等等!」夜斗站起身。

「只能是這樣」建御雷的目光瞬間按下去,「還是說,你要把它交給你父親」夜斗的身體抖了一下。「我是這樣想的,先等信休息夠了再來與我們交談,然後繼續我們的計劃。雪音,你幫七把這東西仔細藏在她的房間,一旦藏好了就別再碰了,即使是七。我說明白了嗎?」

「那這孩子身上的傷到底是?」黄云問。

「訓練事故」惠比壽聳聳肩,「我帶孩子們回學院了,大家都需要休息。如果找到鈴巴知道他發生什麼事了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呵,夜童」建御雷和夜斗同時不悅低罵。

「黄云桑,」雪音拉了拉黄云的袖子,黄云轉頭看他,「我能借這些書嗎?」

「當然可以啊」他笑了起來,很高興雪音能感興趣。擔憂地看了看日和,通常第一個主動借書的她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

孩子們和惠比壽走出家門,黄云揮手送別。然後開始工作,先是燒掉了那些髒兮兮的滿是血污的衣服。建御雷整理着文件,臉上表情嚴肅。黄云清理殘留在房子的血跡、血腳印,當他清理完畢后建御雷突然大聲叫他,黄云嚇了一跳。

「黄云,你,怎麼還沒給自己療傷,身上到處是血斑!」建御雷憤怒地說。黄云眨眨眼睛,下一刻驚訝的他被建御雷拖到桌子上坐着,建御雷翻查着急救箱。

「我自己來就好」

「別開玩笑了,你整個人都破成什麼樣了」

黄云乖乖坐着,任他把藥物和繃帶用在自己身上。當建御雷硬是把他的襯衫脫掉時他感到一陣尷尬。黄云的手和頭部傷得很重,清姬追着他們的時候,岩石落在他頭上的時候,從廢墟中挖出道路的時候。沒有失去知覺簡直是奇跡。黄云把襯衫穿回去,然後看了看建御雷。
「你呢?」黄云問道,他忘了建御雷的腿在過去幾小時前已經再生完畢。

「我?別擔心啦!我是半神,就算被砍掉四肢——」

又是這種話!

「住口!別說了!」黄云站起來,大聲喊道。

建御雷驚了一下,瞪大眼看他。他也站直了腿,一臉茫然。

「黄云,你怎么了?」

「夠了!給我住口!」黄云喝道,他再也無法忍受,建御雷拿自己開玩笑,那一點兒也不好笑,只會讓他害怕和自責。要是當初他可以阻止這一切……

「你到底怎麼了?翻臉比翻書還快!」建御雷不禁揚起音調。

「夠了!給我閉嘴!離開平魂!」

建御雷愣住了。

「為什麼?我不懂,我只有十九歲,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只能給平魂賣命!」

「因為我不想再發生那種事!我討厭看到你割傷自己,看着你流血受苦!我討厭你說即使自己被砍掉四肢也沒事那種話!這會令我很難受!」

他的眼睛慢慢放大,而黄云卻不愿看他。

「以後我也會一直照顧你的……所以離開平魂吧……」

他恍然大悟。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一定是因為你魯莽不用腦——」

「黄云,」建御雷的聲音很輕柔很平靜。

「不許說話我還沒講完呢!還有啊你——唔?!」

建御雷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拉近,吻上嘴唇。黄云僵住了,他睜大眼睛。建御雷放開他的衣領,一手扣上他的後腦另一手摟住他的腰,黄云不自覺地閉上雙眼。建御雷離開他的唇,把臉靠上去,鼻子相撞。黄云微微睜開眼睛,被他的氣息熏得滿臉通紅。

「黄云,你不是孤獨的守護者,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切。我不會離開平魂的…因為我不能讓你獨自一人處于危難之中。所以求你…別那樣」建御雷低聲說。

「我…我不明白…」

建御雷舔了舔嘴唇,黄云看着想把他按倒再吻上去。

「我…我保證以後會更加小心的。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還會盡量多用腦子,這樣就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我連什麼是普通人生、家人、朋友都不知道,只是個滿身傷痕、醜陋不堪的人。有時,我想着毀滅世界,但是,當我坐在家裡的餐桌上,和你,和巳云,還有犀云乎云,我便意識到生存的意義。我知道我不成熟,很多方面都欠缺,但我想要在你身邊。所以,能否讓我自私一回,我可以…愛上你嗎?」

看來這個告白也醞釀了很久啊……

「真是個笨蛋呢」黄云喃喃道,短暫的沉默后,看着遠方。

「哈?」

「我說你是笨蛋,什麼都不懂」

「等等,難道是因為我在你之前表白了嗎?我不知道你也要表白啊!」

黄云想把他的臉往旁邊的墻壁摁。這傢伙完全搞錯了重點!黄云給了他一記爆栗。

「笨蛋!」

他轉身離開而又返回原地,因為建御雷實在很笨,所以他必須表明一件事。黄云直接來到他面前,鼓足勇氣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以后這種事是不需要批准的」黄云輕聲道,希望自己的臉別紅得太厲害,然後他衝進屋裡,獨留建御雷一人在原地一臉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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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笑成那個樣子?」巳云走進房子小心問道。建御雷在沙發上咧着嘴傻笑了一整天,雖說黄云覺得那樣子很可愛,但每當他們四目對望,他卻想躲起來。不過現在已經沒必要逃避了,雖然黄云很清楚自己和建御雷會如何被世人看待,他們根本無法毫無顧忌地相戀。

「不知道啊」犀云和乎云同時說,「我們一直想讓他開口,但他一句話也不說」

「emmmmm……」巳云狐疑地看了眼建御雷然後轉身看着正在廚房做晚飯的黄云。黄云感到自己的背部被誰的目光燒灼。

「阿武君,可不可以告訴人家你為什麼這麼開心嗎?」

建御雷愉快地一邊哼着小調一邊整理文件「為什麼要告訴你略略略~」

表現得過于明顯了!黄云突然想把手上的平底鍋甩在他臉上,當然他也不是不開心……

【你是不是愉悅過頭了,好多粉紅色的東西在這裡】雷獸面無表情。

「你剛才說啥??」

「阿武君,如果你肯告訴我。我會給你秘密相冊,裡面可是有黄云哥的嬰兒期以及叛逆期的照片哦~」巳云咯咯咯地奸笑。黄云向她揮舞湯勺,她微微側身躲開,建御雷穩穩接住了湯勺,眼睛泛起閃亮的星星。

「為什麼這麼對我??」黄云大叫。

「我會說的,我會說的!」建御雷興奮地跳起來,倒在沙發上。

「你敢?!」黄云怒視他。

「嗯?難道是和黄云哥有關的事情嗎?」巳云摸着下巴思考。

如果你敢說,你就死定了!

「黄云說他不生我氣了,還會帶我去外面吃好吃的!」建御雷被他瞪得直冒冷汗,隨口一個完美的謊言。黄云壓低氣場,還以為他會真的說出來……

「等等!這麼好的消息,不應該是全家人一起去吃個飯嗎黄云大哥?」乎云坐不住了。

「呃…我的意思是…」黄云不緊不慢地說「我和建御雷的行程相同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我要先和他——」

「那是什麼意思啊,黄云哥!」巳云噘着嘴。

「會不會是——」犀云想接着說卻被響亮的門鈴聲打斷。

「我去吧!」建御雷跑向玄關。

是惠比壽和雪音。

「今早原本是在商量怎麼處置鈴巴的……」惠比壽說,「但負責的老師們也要在場……還有,雪音君有話要問」

「我能再要幾本書嗎?」雪音興奮地問。黄云幾乎癱軟在廚房。

「交給我吧。建御雷帶他們進來,我去準備一下,巳云能弄一下晚飯嗎?」黄云脫下圍裙,客廳傳來雪音的驚歎聲。

他們走在學院的過道,今天很安靜。雪音問了很多關於妖怪習性的問題,他想要學習,因為雪女說過如果想更了解她就得先了解妖怪。雪音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們繼續往前走。

鈴巴坐在椅子上,輕輕擺着小腿和椅子,儘管他的能力被抑制了,他的四周還是會有一些開着的花和藤蔓。梅雨和小百合站在他身旁,對應小福和大黑。正臣和日和面對着他。他們走進房間,日和打了聲招呼,黄云知道她此時的感受,一整天坐在裁判位一點兒也不好受。

「好了人來齊了。鈴巴,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襲擊神社里的人?」

黄云緊張看着,鈴巴說過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嗎?

「因為我喜歡」

「只是因為你喜歡?」正臣問。

「嗯,我在那個地方覺得不舒服。而且聽說神社的警衛是最強的,所以我想和他們友好地打一場」鈴巴的聲音毫無感情。

輪到黄云發言了,但他找不到該說的話。

「我就講一句,」建御雷說「我很不喜歡夜童,但我敢肯定,他只會做他想做的事,他不是那種會參與妖怪政治的人」

「我讚成」惠比壽舉起手

「我也是」梅雨輕聲說道。

「我也…!」黄云快速反應過來。

「我研究過鈴巴君,所以我也讚成,他是個非常…呃…溫柔和有趣的人…大多時候」日和說。

「小福桑,大黑桑,你們傷的很重嗎?」

「也沒有啦,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原諒鈴巴」小福笑道,跳下她的座位伸懶腰,「那我去吃晚飯了,好餓的說」

「以後不許這樣了哦,鈴巴君。如果你想打個架放鬆放鬆,可以去找S級的成員,他們不會拒絕你的」大黑揉了揉鈴巴的發頂。

「建御雷,你最近很關心你的學生呢」小百合笑了。

「拜託,我只是不像某人不會用腦子」建御雷翻了翻白眼。黄云在心里微笑。

「我可以走了嗎?」鈴巴站起身,依附在他和椅子間的植物隨着他的走遠被拉得越來越長。

「好你走吧」小百合揮手把鈴巴身上的結界解除。日和快速和她說了什麼然後急忙走向眾人。

「鈴巴君沒被追究真是太好了」她溫柔地笑着,「黄云桑,你是不是給了雪音君一些新書?我本想和他一起去的但媽媽說有事找我」日和來回晃動她的腳,黄云意識到她心情不好。

「我們去看看那些書吧,如果你還想要別的我也可以知道并借給你」

她開心的點點頭。他們來到雪音所在的房間,惠比壽和鈴巴也跟着走進來。

「為啥你們會跟來啊!」建御雷不滿道。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要開個會,鈴巴現在不是加入我們了嗎?」惠比壽說。

「你又是什麼時候加入的啊!!」建御雷喊道。

「今天」眾人回答他。

「鈴巴,把七和夜斗找來,說我們在雪音君的房間開會」

鈴巴點點頭跑了出去,花兒在他腳下盛開。

「這地方沒變成植物園是奇跡了」日和笑着搖頭。

雪音在房間里高興地與日和分享他的書,他倆倒在書海等待七和夜斗,偶爾還會問老師問題。鈴巴把七帶過來了,但她看起來像是想哭,有一顆小風鈴草長在她的襯衫,他們只好給她遞了個憐憫的眼神。

「啊,他來了。夜斗君,我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七和鈴巴了」

「我知道了。我根本沒有批准……」夜斗走進房間。

「這是為你好,明天我們會在課堂上再適當討論一下」黄云溫和地說,顯然夜斗對捲軸的威脅感到不安。

「從什麼時候起,我們說話需要你的批准了?給我記住,你老爹可是會威脅到東出雲町甚至是整個世界的存在。現在不說難道要等你開口嗎?」建御雷說道,他的口氣還不算惡劣所以黄云不打算制止他。

「我們不會陷害夜斗的…」日和平靜地說。

夜斗咒罵一聲,然後坐在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建御雷嗤之于鼻,回頭繼續和惠比壽討論。

「日本有四類代表祥瑞的S級妖怪。一、鞍馬山的僧正坊,他不擅長戰鬥,但有淨化的技能。其次是帶広市的九尾狐,稻荷大神右手邊的狐狸,和這隻狐狸打架完全是作死,如果不是監護人或者未知者會立即死亡。三、金澤棕櫚樹的魂叫,據說她是存在了好幾個世紀的海上妖怪。四、黄泉丑姬,黄泉的八大鬼巫。希望永遠別遇到她們,不然就直接去見伊邪那美大人了」惠比壽說。

「八大鬼巫也算是祥瑞嗎?」日和問。

「伊邪那美大人不算是神嗎?」

「啊,你剛才提到的妖狐,不就是最近有搞過事的嗎?有一顆植物這樣告訴我」鈴巴問道。

「沒錯」惠比壽答道,「不過還好沒發生什麼,妖狐應該清楚他被禁止涉足人類的領域九個世紀」

「如果發生了會怎樣?」

「以東出雲町為起點至日本各地進入高度戒備狀態,未知者會拼勁全力搜索妖狐,一旦它被找到,東出雲町的人就會封印它」

「那為什麼在那麼多年后它還是大吵大鬧的?」七問道。

「嗯……傳言是它的同族被殺了,不知道哪個腦子有病的居然會選擇與妖狐戰鬥」

夜斗咕噥了一句什麼,黄云轉頭看他。他雙手抱着膝蓋,把臉埋進去。

「他這是怎麼了?」黄云小聲對建御雷說。

「他?別擔心,小鬼的憂鬱到第二天早上就沒有了」建御雷置之不理。

「希望如你所說的吧……」黄云不是不相信建御雷的判斷,只是在他的內心也有非常苦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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